疾风刷过我的脸庞,还未等我回头,脖子已经被按至锋利的刃口,耳边的粗喘声离得很近,急促呼吸间的潮湿水汽扑在耳畔,让我头皮发麻。我一动不敢动,握住对方拿刀的手腕,不料刚一握住,那手便不稳地颤抖起来,耳边的粗喘声也愈发急促。

        我捕此机会,头往后一扭,先发制人道:“你是什么人,敢擅闯王的寝殿?”

        但一侧目,眼前摇曳的银发不由得让我心空跳一拍。

        一刹那时间仿佛放得很慢,我慢慢往上移动目光,浓密散乱的银发铺了一肩,在昏暗里散发莹润的光泽,再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往常此处都裹在厚绒的大氅之下,偶现一点都是几近凉薄的雪白,再移上一点……我对上一双晶蓝深邃的眸子,往常,这璀璨的双瞳仿佛风雪纷飞里千岁难化的蓝冰湖,凝固着亘古的寒意与疏远,可此刻,这双冰蓝的眼睛好像碎裂开来,湖水在晴空下汩汩地上涨,温热地涌出裂缝。

        “完颜……完颜逸?”我忍不住心虚地惊叫出来。

        完颜逸好似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依然喘得厉害,没有一点回应,手中的刀也不肯挪移半寸。感受到利刃的尖锐,我只好急急叫道:“完颜逸!我是花惊桐,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不知这句话有哪个词触碰到他,他手指动了动,似乎松解了一点,我瞅此机会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别。令人惊讶的是,完颜逸手上好像根本没什么力气,而我这一扭使了大劲,他竟被我推得重心不稳直朝后倒,他本人却居然也没什么保护自己的自知,就这么直愣愣地摔下去。

        我心里一急,身体倒先行一步,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护着他的头,抱紧了他扑到地毯上。在摔倒的间隙里,我手臂搂着完颜逸的腰,脑海里还不由得想这腰倒是劲瘦手感好……我这是在想什么。

        完颜逸闷哼了一声,声音很是低沉沙哑,我的手被他的脑袋压得生疼,于是我一面支起上半身,一面试图把手指从他脑袋下抽出来。

        撑起来看的时候还是被惊到了,完颜逸平时冷白的脸染上大片的红潮,从眼尾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他一副茫然又混沌的模样,雪白的睫毛抖得厉害,冰蓝的眸子好似盛满了醉人的美酒,水蒙蒙的,几乎满溢出来。我看得呆住了,从未见过完颜逸冷硬无情的脸上出现这种神情,此外,他飘摇的情态里荡漾的艳色不禁令人怦然心动,根本移不开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