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影视城就在陈郁森国内的家附近,他逃到这里,是他自认为的对陈家长辈们无声地反抗。

        成欣然却难以苟同,反抗又能反抗到哪去?到时候他爸妈把信用卡一停,任谁都要乖乖回家。谁都知道有钱可以解决生活中绝大多数不如意。因此她并不能完全理解陈郁森的苦恼,甚至认为他在无病SHeNY1N。

        但在象山影视城的这段日子,他们每天都在一块。

        陈郁森会跟她说:“别想着天天打杂,多想想怎么拍摄。别忘了拉片,别忘了基本功,将来去了电影学院,你要有一套自己的视听。”

        也会说:“老在剧组泡着不怕把自己泡发了吗,你去外面也走走,出去才能有灵感。”

        他还会说:“导演系一年学费一万,四年四万,还得准备差不多每年十万拍摄的经费,你有钱吗?要不要我借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攒。”她回答。

        成欣然觉得这人神一阵鬼一阵,对陈郁森也经常同时横亘着“他人还行”和“想把他捶飞”这两种感觉。

        直到有一天陈郁森跟她说:“我居然觉得你很幸运,成欣然。虽然你穷得一无所有,但你有选择做这个或者做那个的自由。”

        以前陈郁森就经常说她穷,说她连台苹果电脑都买不起,成欣然早就习惯他这张毒嘴巴。但她突然想,说不定这真的是她的优势,她来去自由,一切都由自己来掌控。

        “是的,”成欣然很坚定,“我有自由,所以我一定会去读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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