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想过于情绪化，但要说李笙心不觉得难受，那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现在都流行卡点开会了？距离八点不到五分钟，结果就来了一个人啊。”她一边坐到了萧平为她指定的位置上，一边忍不住讽刺说。
这番说辞倒是同时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一名矮而壮实的清洁工，“不好意思，”他连忙说，声音比李笙心预想的要纤细了许多，“我是想着干活总比干等着要有用，没想到发呆了。想必您就是李狱长？”
“是、是我，李笙心，你怎么称呼都行。”这反而是把李笙心弄尴尬了，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连脸上的胡茬子都刮不干净，态度居然比她管过的基层员工都要优秀，一时间也忘了摆弄领导架子，“你呢？虽然没几个人来，但见面会还是得开啊。都自我介绍一下？”
“石常擎，负责巡夜的。”旁边的精神小伙突然主动了起来，可惜一句话就潦草收尾，而且同样不把典狱长放在眼里。
礼尚往来，李笙心也没有搭理他，而是惊讶于胡茬男人对自己的介绍。
“我是王学勤，负责管理A至F区块的犯人作息和狱卒工作，其他五位主管......抱歉，因为他们负责的地方还不算建设完毕，要是萧女士都叫不过来他们，我也无计可施。”男人谦逊地，几乎是卑微地说，“我主要擅长文书工作，但也有自信完成绝大部分的任务。李狱长，您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吩咐，我是不会推脱偷懒的。”
“萧平的确夸赞过你的才华，我也的确需要你办事。”李笙心回话得轻车熟路，只是，提到指派的工作，她就不得不陷入沉默了。
即便知道萧平应该和其他员工解释了这一座实验性监狱的运行规矩，她也还是难以直言“明天带几个年轻屌大的狱卒过来，把那个叫钱诚的犯人轮个几遍”这种堪称荒唐的活儿。
好在，王学勤懂得察言观色，便主动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然后——”
“算了吧，王哥，咱到这儿不就是为了透批吗？”
遗憾的是，再高超的情商也扛不住大嘴巴的同事。只见石常擎终于关掉了博客软件，一脸坏笑地望向了两人，“都沦落到这种地方干活了，典狱长，装好人可太晚了。坦率点儿才能管得住我们这群逆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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