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舍不得还给流放了,真是个别扭性子。”辉光祭司翻了个白眼。

        “你想下去陪她?”弗雷冷了声音,要换别的精灵肯定瑟瑟发抖了,这辉光祭司半点不惧,还怼道:“恼羞成怒了?当年让我取她双翼的是你,说的毫不留情又干脆,结果呢,天天晚上用水镜偷窥人家,好歹是大陆的统治者,私底下却是个偷窥狂,还一看就是百年。”

        弗雷被掀了老底,脸色黑如锅底,沉声说:“阿蒙,几年前欧若拉向我请旨,说要嫁你为妻,我想你不喜欢她就给拒了,看来现在你很适合她。”

        “不不不!”阿蒙连连摇头,被抓住命脉的他乖巧极了,“你堂堂精灵王,做什么都是对的,我说错了,是我的错我的错。”

        阿蒙讨好地看着弗雷:“你这也是为她好啊,预言里她早该死了,进了波尔德斯大森林才有一线生机,她现在不是好好抓住了吗,你做的对。”

        弗雷抿紧唇不说话,周身气场冰冷,阿蒙这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眼见弗雷神色不迅速溜了。水镜里希尔被红色披风裹的严严实实,只有露出的一张小脸苍白如纸,汗津津的发丝贴在额头和脸侧,憔悴得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的白花。

        这些年她的身体为了适应分娩魔息的节奏,已经完全发育成一具成熟少妇的身体了,眉眼间不散的忧愁却也掩去了曾经的模样,若现在的她出现在天空城,怕是没人能认出她。不过弗雷一定会认得,希尔被魔息折磨的日日夜夜里,弗雷都注视着她,但也只是注视着。

        精灵之王,大陆的统治者,在所爱之人与子民之间,他选择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弗雷关闭水镜通道,垂下的眼眸黯然神伤,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将希尔流放是为了避免预言成真,同时,他也将希尔变成净化魔息的容器,生生将诅咒之子的诞生延迟百年,就是为了能将其一举消灭。

        说他有情,却将捧在手心的人儿与诅咒之子捆绑,说他无情,这权利巅峰之王却默默注视一个人百年。

        选择了什么必会失去什么,若再来一遍,弗雷还是会将希尔流放,哪怕他心里万般不舍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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