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绛浓密的眼睫垂下来,遮掩住眼眸,本来就浅淡的情绪更加看不清。他没说话,阿宪也没继续说,但有些事情两人已然心知肚明。
大概过了有半分钟,周怀绛才发出声音:“你觉得是裴准做的。”
阿宪上扬的嘴角跌落下来,变得平直:“我早就告诉过你,小准对你有些不正常,你要视而不见到什么时候?”
“不正常?”周怀绛缓慢抬眸,眸光沉沉。
“齐宪,”他这样连名带姓地喊他,警告的意味扑面而来,眼中浓烈的阴影让他变得危险莫测,声音却依旧平静:“你以前也这样说过我。”
阿宪定定看着他,良久后立直身体,若无其事收回酒杯,淡淡开口:“算了,你就当我多管闲事。”
他想到了学生时期的周怀绛,锋芒毕露又手段残忍,永远是冷漠的,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不相关的人。
与淮县这个沉旧落后的地方格格不入,他鲜亮又耀眼,似乎所有人要么喜爱他,要么就嫉妒着他。
无论是在演讲台还是在运动场,只要周怀绛出现,他们就会高呼呐喊他的名字,仿佛宣明某种热忱的信仰。
阿宪起初对此嗤之以鼻,觉得太夸张太傻逼,却在之后深以为然。
正因如此,他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句:“其实,你心里也清楚,裴准比你更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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