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朔宁第一眼看见谌时,在那早的开学典礼上。被太阳照得金灿灿的晨雾笼着少年清俊面孔。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并不算什么,像尘土之于夜空的渺小。”少年笑着,有阳光般耀眼的生命力,“但我们的闪烁总会留下,被爱我们的人记住,被我们自己记住,短暂而永恒。”
那是司朔宁最肆意不羁的十六岁。
那年他读国际学校,打了几场架,父亲大怒,把他从首都发配到老家的县城高中,对他的唯一规划就是混个毕业之后塞进部队。
司朔宁讨厌这里,觉得它荒凉落后,仿佛时代烧灼的余烬。所幸天高皇帝远,只有保姆跟来做饭加监管,他也乐得自在。
第二次见谌时也是那天。他听完发言就翻墙跑掉,骑着偷偷运来的摩托把那座小城逛了个遍,晚上抄近路钻小巷被人堵住。
铁棍呲呲拉拉,一群混混叼着烟头火光明灭:“车不错,这么有钱,给哥们也分点。”
司朔宁不怵这些,下车。腿抬到一半,肩被人搭上。回头,是谌时。
“三水,这是我朋友,刚来,给点面子。”
混混们拖着铁棍走掉,少年转向他:“你是刚转来一中的?”
“你知道我?”司朔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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