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坚持了数十秒后,他始终迟疑着的表情终于收了回去,随后从兜里掏出支香烟想顺势丢给我。
还好我眼疾手快忙摇手制止,“别扔,我不一定接得住,掉地上的香烟我不抽。”
话音刚落,我看他嘴角可贵的抽搐了一下。
“你这样。”我从阳台探出半个身子,我们房间本来就挨着,支在外边的两阳台距离不超过半米,两个身量高的男人只要微微探出身子就能轻而易举的接到任何东西,“递给我。”
他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后倾,我认得出这个动作,我当过兵,部队里练习格斗的时候教过这方面的常识,那是个出于下意识的防备动作。
我身子都快戳到他阳台上了,他还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不动,于是我急了,我朝他吼道,“诶,我说你怎么回事,我看起来这么可怕吗?”
他顿时低下头,眼睛左扫右扫,摆着那个局促的表情朝我走过来,伸手把烟递到我手心。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接过香烟在他还未撤回手之前,反手将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搭他布满老茧的虎口上,抬眼看着他咧嘴一笑,轻轻吐着气道,“顺道借个火。”
我感觉得到他手在轻微颤抖,目光从地上到我的手指上,又从我手指上回到地上,如此反复看至少三秒,才抽回手,掏出打火机。
我立马叼着烟,烟嘴对着他摆出一副你帮我点的姿态,把他打算扔打火机给我自己点的想法死死扼杀在摇篮里。
天已经变成了铅色,山风阵阵袭来。打火机的小火苗刚冒出头,就噗的一下无情的湮灭在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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