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之中,苏彻静静地听着玄圭讲话。
“慈州虽然受灾,但是南边各县的钱粮并没有免去,各县新收的税粮应该还在府库中,这些都是他们替柳爷收的。”玄圭小心地看着苏彻脸,想从这位柳爷脸上读出更多信息:“只要查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往慈州城解运,半路上动手,连粮食带车马都是柳爷的。”
“县里的衙役们都是样子货,游徼们也只有欺负乡民的本事。”玄圭接着补充道:“至于人手也都是现成的。”
“嗯?”
“柳爷应该知道,这慈州传闻是上古仙人自海底升起,矿产是不少的。附近便有许多官营的铁矿。”
苏彻听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这个玄圭。
这人的确有些急才。
大梁朝廷垄断山泽之利,也就是说山上的,水里的,本质上都是朝廷的。
矿藏也不例外,一切铁矿、铜矿皆是官营,负责开矿的矿工往往都是发遣来的重罪犯,来了矿上一干就是一辈子,即便是朝廷大赦也不会赦免他们。
如今在矿上做工基本上就等于是判了死刑,昼夜不停地辛苦放到一边,吃的比猪还差,动不动就发生矿难,还有地底下睡着的什么妖物。
发配到矿上,能活够五年那都是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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