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屋,坐下就感觉JiNg疲力竭,七魂六魄散了三魄,四肢都不属于我。汗Sh的手心还在隐隐发颤,骑马奔驰一夜的大腿内侧摩擦生疼,这些都不及内心发虚的惶遽。

        他凭什么答应我?一国更换君主之时,内政最乱,最好攻破。其次,目前谌辛焕接连大捷,如有神助,让他心里也没底。吞并四海统一八荒乃自古帝王的野心,推迟三五年,只要有胜算,并无不可。我给他这样的承诺,他选择拾级而下,于双方而言都有利。

        秦纩他们来时,我正撑着额头靠在凭几旁。

        主将们齐刷刷跪成一排:“元老先生宅心仁厚,恩德如山,不顾凶险前去交涉,救将军于水火危难之中,我等将士愿听先生调遣,报效万一,此生不忘恩情!”

        “快请起,快请起。”过去一一扶起他们,“既在军中,与本朝共生Si同进退,勠力同心,做了鄙人力所能及之事,当不得你们跪礼。”

        “老先生此话言重了,”另一人说,“您老起Si人,r0U白骨,对伤兵的再造之恩,戴天履地,就值得十万将士跪上您一回。”

        十万将士齐跪,那必然是庄严,慑然,古老,宏大,壮观的景象。

        可是晚上却不预期地做起了噩梦。

        梦里阙狄衡杀了我,扔在脚边的不是碎玉而是我的尸首,他cH0U出剑来到我身前,冷冷道出六个字,“伐昏君,清佞臣。”而后一刀斩杀,枭首示众。下一个画面他提着这颗佞臣头颅立于玦城城门上,十万大军跪的不是我也不是皇帝,而是破城敌将,是跪降。颐殊跟谌晗扶站在城头,帝后情深,执手相视一笑。

        面sE惨白地醒来,意识到这才是中夜,她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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