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内力遭人追杀的渔夫?”秦驳听他胡扯,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在苏椒绛跟前,朝他伸出手。
“武功再高也要吃饭,”苏椒绛道,再度摸出条鱼放在秦驳手中,“你不怕我仇人找来报复?”
“什么仇家会在给人下了前尘散,将其武功废了大半扔下悬崖后还追着不放?”秦驳反手将鱼拍回他脸上,重新挂回笑脸,看上去着实欠揍,对着天底下最倒霉的人时,人们才会平白笑脸以对,想着要显出刺人的包容来。
半息之间苏椒绛被人一把捞起,除了水面隐晦的两条涟漪外,没留下半点痕迹,他甚至连秦驳的动作都没看清,就已经在回木屋半路上了。
隐居于此的大夫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这样诡谲的手法,就算如今失去了所有记忆,苏椒绛也该知道身有残疾却神色动作与常人无异的人,往往不可小觑,因为这些人要么境界高到不在乎躯体缺损,要么心性坚毅,就他看来,这人大概两点兼有。
一路如落水狗般被秦驳拎回木屋,倒也不是苏椒绛喜欢呆在水里受冻,只是手脚乏力无法起身,才装样子与人试探虚实,被没了耐心的大夫拍晕带走,扒了衣服翻出棉被来裹上。
秦驳再次伸手,搭在苏椒绛老实伸过来的手腕上把脉。
“关于自己的事,你还记得多少?”秦驳问。
苏椒绛打了个喷嚏,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他说:“我乃京城王家小公子,上有兄长在朝廷当官,从小不学无术捉鸡逗狗惯了,只要不犯大事父母索性也由我,前段时间安排我娶了门当户对的高氏女,此女与我素来彼此看不上眼,说定婚后我纳我的美妾她养她的情郎,只在外人面前作恩爱和睦状,其余时候井水不犯河水。”
秦驳见他说得振振有词,饶有趣味地配合问道:“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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