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天卷王败了。

        他拿着笔看着题目怎么都进不到脑子里,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的,就要磕到桌子上,他起身洗了洗脸都清醒不过来,索性放下笔,钻进被窝里睡觉。

        房间里陷入昏暗,只留月亮从窗边溜进来的一点余光,今天下了雨,空气中有些潮气,混合着草木香味将桌上的试卷打湿。

        长夜幽幽,夏日的虫鸣声越来越燥,吵得冯卓烬翻了个身,忽然他身体一僵,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袭来,他猛地清醒过来。

        说是“醒”其实不太标准,他四肢无力软绵,胸闷气短,精神是活动的,身体却像个摆件一样死死钉在床上,动也动不了。他的双眼被什么遮住了,眼球僵在眼眶里,一样不能转动,视线像是游戏里的锁定视角,只能透过鼻子顶起来的缝隙看到脸上的一点肌肤。

        那皮肤很奇怪,看着有种硅胶的虚假感,毫无人类皮肤的孔隙,冯卓烬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鬼压床吗?看来是最近被陆知星吵得压力太大,都开始做噩梦了。

        冯卓烬干巴巴地睁着眼,好在也不太累,只等着自己下一次睡着。

        还没放心多久,冯卓烬立刻警惕起来。

        耳边先是传来打开门锁的声音,不知是谁越走越近,床垫一陷,那人坐到床上,窸窸窣窣地响起衣料和肉体摩擦过的声音,大腿一热,那是手掌与皮肤接触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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