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是馍,洋瓷缸子里满满的汤,黑塔端着饭盒回来了,一人一盒子肉,多要了一点肉汤子。再把家里带来的油辣子从布袋子拿出来,一人干掉十个馒头是可以的。

        黑塔一边吃着,一边四下里看,看一块住的工友有地方坐没有,结果看到食堂的墙上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什么欢迎什么领导莅临检查还是啥的。他还心说,完了,说不定晚上工会的人又得检查宿舍的个人卫生。

        结果并不是,正吃着呢,就见食堂大门口哗啦啦进来一群人。这些人一水的黑西裤黑皮鞋,白衬衫外面穿着黑灰蓝各色的夹克。不过,最前面的几个人里面有个面熟的人。那不是金四哥是谁?

        厂里那个胡主任大家常见,正小心的靠过去低声跟金四哥说啥呢。

        他戳了戳刘新潮,“看看……看看那是金四哥不是?”

        刘新潮没顾上看,“听我哥说他在农机厂呢。”

        哎呀!你看看嘛!

        刘新潮把肉夹到馍里了,这才抬头:咦!还真是的。

        边上桌子的人工友问说,“总厂的厂长姓金,你们认识?”

        整天总厂总厂的叫,可咱不知道总厂在哪呀?厂长叫啥咱管那个干啥?咱就是干活拿钱的人。

        黑塔才要说话,刘新潮赶紧说,“不是!是刚出去的那个……看着像是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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