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帝满眼复杂,他想起太|祖曾经说过的话,“……而今我不杀,不意味着我对!翻看史书,那些杀了功臣的,从大局来看,未必就错了。是非对错,从来不绝对,只看屁股坐在什么位置上。自古以来,生生死死,有多少人来过。可做皇帝的有几人?为臣者,褒贬帝王无情;可为君者在思量什么,他们又岂会明白。而今,我是悟了,可我依旧下不了杀手……这是我的不足啊!”
如今,自己好似也下不了杀手,甚至从未曾想过杀——这难道不是自己的不足!
可明知道自己的不足,若是能改,这不足也就称不上不足了。
每个人都有缺点,有时候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缺点。这缺点自己不想补吗?不是!不都是改不了,补不足嘛!此乃天性!先天缺失的,以什么来补足呢?
因着这几句谈话,这个生日文昭帝过的就有些心不在焉。
早早散了,寿宴上喝了几杯酒,文昭帝早早的躺下了。皇后就在身边,听着他翻来复去的。
“可是哪里不舒坦?”皇后干脆坐起身来。
文昭帝靠起来,抬手用被子将两个人裹起来,这才将他跟几个皇子的谈话都学了,学给皇后听。
直到说到雍王果断的说出‘杀’,皇后才明白,圣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文昭帝说,“这六子,只四郎有雄主之相。大郎做一守成之君足够的,然……大陈内忧外患。内部不稳,非时间不能治理。外有强敌,辽国便虎视眈眈。两国如今瞧着是‘和’,可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长久的和平?时过境迁,不定什么突发原因战端再起。到那时,将如何?北有辽;西北想彻底的实现大治,谈何容易;更有西南随时都能孤悬。这非两到三代雄主,不能巩固。大郎能做明主,却不是雄主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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