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来,白云在外面拦出租。这会子这里不好打车,看见桐桐出来了,她将脸给扭过去了。

        桐桐将手里的二十放在路边一个摆地摊的女人面前,这个女人晚上常在这里摆地摊,卖袜子头花之类的东西。这么冷的天,怀里始终护着一个唇腭裂的孩子。

        她放下钱走了,这女人就追:“妹子,你要买啥?”

        本想说把钱给人家的,想想人家不是要饭的。她退回去抓了一个发卡子,“我买这个。”

        “那个两块!”一边喊着,一边抓了几个头花,“换着戴吧。”

        桐桐接过来,就大声道:“大姐,不容易呀,一个人带着孩子。”

        “有啥不容易呀!谁叫孩子是咱生的呢。生下不养那成什么了?”女人也知道这姑娘同情她,她就笑:“也不是没人劝着我把孩子扔了,送福利院去!可……那不跟牲口一样吗?不能那么干呀!我男人跟我离了!离就离,我还就不信,我一个人养不活孩子了。”

        “所以我说,人体面不体面,不能看外表。那外表再光鲜的,未必干的都是人事!大姐呀,您会有好报的。”桐桐说着就多看了那孩子两眼,这孩子这情况其实做两到三次手术是可以修补的,只是费用不小。但却是有一些爱心基金可以申请的。

        没查过也不知道情况,她拿着头花又去买了烤红薯,然后摸出手机给林疏寒打电话,“哥,你今晚回来住还是……不回来?……那我只买一个红薯?行!挂了。”

        白云听的见桐桐跟陌生的女人说话,也听的见她打电话,等人走了,她才转过脸去看。就见她大长腿迈着,走路风风火火,手里举着个大大的烤红薯,冒着热气,这会子正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要的,这个方向看不见正面,但也不难猜测出,她此刻一定是一脸的享受。

        一个烤红薯,竟是吃的如此的满足?她姥姥能多亏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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