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路的尽头有人在等他,所以他一定要回去。
燕沧行几乎是在对上面前人目光瞬间便无端将他与自己的梦境联系在一起,仿佛当一切血色褪去,合该有那样一个风清月白的身影站在长梦的尽头,等他醒来,等他回家。
燕沧行思绪混乱,竟是下意识地冲到军师跟前,抓住了人家的手。两人惧是一怔,燕沧行连忙放开对方,还未酝酿好道歉的话语,旁边的少年看热闹不嫌事大,竟吹了个口哨开始带头起哄:“抱一个!抱一个!”
应着少年的喊声,渐渐不少将士围过来,燕沧行环视着这一大圈对现在的他来说还十分陌生的面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别闹,阿朔。”青年摇了摇头,又唤了少年名字,接下来一句话像是对着他,更像是对着众人说的,“将军受伤失忆,可还有其它不适?长歌门下相知心法可有疗愈之效,还请将军随在下回帐中再行诊治一番。”
青年并未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牵着他的手回了身后主帐。他身板看着不怎么结实,力气倒不小,燕沧行被他拉得踉跄两步,犹豫片刻挣开他手,还是跟在人后面乖乖进了帐子。青年进了帐子后抱出琴来自顾自地调试,期间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把衣服脱了。”
“啊?”
“衣服脱了,穿着如何看诊?”
燕沧行少年从军,数十年南征北战下来身上伤痕新旧纵横,长歌门来的军师拿琴音细细替他检查过身上每一寸伤口,沉思之后得出结论:“如今将军身体已无内伤,只是在下从前只习莫问曲,相知心法修行尚且浅薄,对将军失忆的问题暂且无能为力。不过之前我已传书给曾随军的万花大夫,请他回来为将军看诊。”
“我也觉得没什么影响,身体并无不适,让军师费心了。”燕沧行随口答道,一面穿着衣服,一面从床边站起来。
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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