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是那天和薛哥哥一起的将军——将军也来看病吗?”
燕沧行也认出她是那日等在道边给他和薛朔糖饼吃的小姑娘,两人和她交谈之中才知她如今是程知意的徒弟,和师父一道经营医馆,叫燕思思。她父亲曾经也是苍云军,甚至还算得上燕沧行半个同乡。
燕思思听闻他们来意,便请他们到内室稍等,自己则又去收拾药材了。杨瞻夜看不下去她一个小姑娘忙前忙后,主动提出要帮她,只余下一个对医理一窍不通的燕沧行百无聊赖干坐着,不一会儿便支着脑袋打起瞌睡来。
杨瞻夜回头时,恰巧见他这副模样。他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走过去令他枕在自己腿上。
苍云将军从善如流地翻了个身,将脑袋埋在人腰窝上蹭了蹭,环住长歌闭上眼睛。
程知意看完诊惯例是要睡午觉的,两人这一等便等了小半天,等万花睡眼惺忪摇着扇子爬起来时,杨瞻夜正和燕思思围坐在一起拣药材,燕沧行早就醒了,却还是黏在人身上不肯起床。
杨瞻夜抬头看见程知意一副牙都酸掉了的表情,立刻轻咳了声在苍云脑袋上狠敲一下让他起来。燕思思则脆生生唤了一句师父,将拣好的药材捧到他面前。杨瞻夜看见程知意一边考校人一边招招手示意小姑娘过来,给她细细编好松散发辫的模样,暗笑道未曾想万花自己成日不修边幅,照顾起小孩子来倒是格外细心。
不多时师徒二人清点完毕,程知意令燕思思去归整药材,自己则点了点腕枕,示意燕沧行稍稍从他家地坤身边挪开半寸把手搁上来。
他一面看诊一面闲谈之中提及燕思思的身世,说道燕思思的父亲后来战场上受伤跛了一条腿,便自军中退伍,父女二人在镇中定居下来相依为命。小姑娘母亲早逝,自小被父亲带着在军营里长大,识得程知意是三年前那个有名的万花军医。此番他再度回来,燕思思便偷偷找到他,跪在他面前求他收自己为徒,要为父亲治伤,程知意不答应,她就不肯走,最终闹成了现在这般。
“她父亲的伤我当年便看过,被一箭射穿了关节,能保住腿已是万幸,”程知意望着小姑娘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叹了口气,“然而她既有这份心,已够格当个大夫了。”
他又摇了摇头,“这小丫头虽麻烦点儿,总比当年在万花谷里那些惹她们生气了便给你茶里下泻药的师妹乖多了。好了,燕将军这边没什么大碍,再调理调理便是。下一个是你,杨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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