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想燕沧行听闻他的话立刻蹭地一下蹿起来,还真摇摇晃晃过来搂他。眼见燕沧行自己都站不稳还来抓人,杨瞻夜连忙哄着人说不背了不背了,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拉好不容易将比他高了小半头的天乾拽到门口。从前皆是他醉得快闹腾燕沧行,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饶是杨瞻夜也觉得新奇,不由得悄悄弯起唇角,心下想着等来日燕沧行醒了,定要拿这个把柄敲打敲打他。
他们来时天上便飘着零星雪花,及至此时地上已覆了薄薄一层。夜里雪路更不好走,原定是回军营的杨瞻夜也只能将马儿暂留在程知意医馆门口,自己带着燕沧行同他往镇上那间小院里过夜。
自燕沧行去后,他从前的院子便落在杨瞻夜手中,杨瞻夜仍是照往常一般请人定期打扫,自己却再未回去过,一是公务繁忙,二则物是人非总能勾起许多伤心事来。
“沧行,醒醒,我们到了。”
“唔、到哪儿了……?”
燕沧行趴在人肩头,听见有人唤他才睁开眼睛,两旁路边悬挂的灯笼都被吹熄了,一条长街上惟有杨瞻夜手里那盏灯亮着,在瑟瑟风雪中摇出一圈晕黄的光。
“到家了呀。”
他的光弯起眼睛笑了,伸手过来替他拍掉头顶上的雪花。
杨瞻夜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烧了一桶热水,将燕沧行剥干净丢进去,命令他不把浑身酒气洗掉就不许上床。燕将军委屈巴巴地抱着膝盖坐在浴桶里,直到杨瞻夜来看他:“怎么这么久?洗干净了就快点回来睡觉,我还要洗呢——唔!”
他刚凑近,方才蜷成一团的人突然伸长了手臂将他脖子勾住,杨瞻夜被迫弯下腰,紧接着天乾的吻便贴了上来,杨瞻夜瞪大眼睛愣了一瞬,终究还是垂下眼睛回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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