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拧开保温瓶,递给她,叹息道:“喝点热水,你都在灵堂里守三天了,也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怎么顶得住啊!”
热雾飘到脸上,眼前再度变模糊,陈初看着灵堂中间的黑白照片,鼻梁一酸,眼泪滚滚而出。
大伯母搂住她,温热的手心一下下抚弄着她后背,眼底也满是苦涩:“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按照习俗,守灵堂本该是陈川和陈江兄弟俩的职责,但两人最多跪了半夜,在亲朋好友面前演完孝子情深的戏码后,便置身事外了。
只有陈初,废寝忘食的守了三天,从殡仪馆走出去时,整个人瘦得也像是要化做一缕白烟了。
大伯和父亲以及本家的亲戚讨论完下葬的事情以后,不知是谁提议,趁着大家难得相聚,不如玩两把,消磨消磨光Y。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谈笑声,以及麻将劈里啪啦的碰撞声。
吊唁的人陆续离开,面积不大的客厅看着竟有几分空荡,地板上满是脏兮兮的脚印,这场雪从除夕夜下到如今,反而越来越盛大。
以前她还和赵佳悦吐槽,这座城市的冬天很无趣,只是Y寒,从不下雪。
如今却像是把一生的雪都看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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