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空无一人,季伯常捏了一把汗,微喘着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自己紧张而颤抖的手,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太失态了,从前无论怎么样,自己都非常的果断,如今却婆妈起来,再没有像在花船上被人压着强要也有勇气跳下河以证清白,现在他心里有了另一个人,做事都必须三思而行,再不能肆意妄为。
季伯常不冷静了,但他觉得这并不是任之初的问题,而是他自己定力不够,是他自己自以为是,自以为自己是一只鸿鹄,其实现实里不过是个小小的燕雀,有一番尚未实现的志向,手里没有确实的权柄,就连一个乞丐都可以对他评头论足,甚至清白之身还被诬陷成一个杀人凶手。
鬓边流下许多汗珠,季伯常散发出许多天元气息,将整个屋子罩住,强迫自己慢慢的冷静下来。
任之初尚在昏睡,把了脉却找不出原因,人头那事也没有处理,自己还深陷囹圄,百无一用是书生,真到了事情脑海里一团乱麻连一个实用的计谋都想不出来,就这样也还敢跟锦城放狠话。季伯常给了自己一巴掌,那巴掌响的要是任之初醒过来,定然抓着他的手,替他喊疼。
一个巴掌让他渐渐冷静,他抚摸着人之初的脸,静静的想着接下来应该如何突围。
那诬陷他的人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定然还要继续动作,要么将他置于死地,要么将他困于牢中。他刚到安庆不过月余,能精准的嫁祸于他,不可能是安庆本地的那些人,那些商户不过是看不惯任之初做生意,顶多在生意上刁难,哪敢用人命来做幌,莫非是从杭州追过来的人,那些人藏在暗处,时刻盯着他,若是如此,那么在润州的莲舟嫌疑最大,他被哥哥弄了一番,又是杭州侯镜如的三公子,难免不心生嫌隙。
用这个前提推断下去,季伯常转念想到锦城,锦城走时也曾叮嘱过他,这么一想,锦城应该知道了一些情况,才会赶回杭州去处理,临走交代他让他好好保护任之初,果不其然,锦城一走,祸事马上降临。
季伯常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似乎那双阴柔的眼睛又在暗处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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