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步走近,在徐溆浦身后站立,徐溆浦似乎没看到他,依旧专注于手上衣裳。

        过了好久,这位徐阁老陡然发觉身后有个人,转过身来一看,惊讶的站起身,连忙打了一瓢水洗了双手才招呼他过来,“你来了也不早说,伯常快到屋里坐。”

        季伯常怔了一下,他们素昧平生,对方竟知道了自己的正名,看着徐溆浦的放松的表情,让他更加捉摸不透。

        进了屋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简朴,房间里没有古董珍玩,如同雪洞一样,桌椅板凳也是旧的,除了靠墙立了一个书柜,上面摆了一些书,别无他物。

        徐溆浦笑了笑,“北方冷,你在南方不觉得,快到炕上坐。”

        阁老的安排十分贴心,方才在井边侍立就觉得气温尚冷,季伯常一坐上炕,一股热流迅速的窜上心脾,整个身体马上就暖和起来。

        “伯常,还得让你等一等,我先把衣服洗完。”徐溆浦拿了一盒果盘,上面摆放的正是那日买的蜜饯,“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来。”

        季伯常心中有惑,尚不及回应,徐溆浦就转身离开,将季伯常留在房间里,看着眼前的蜜饯,季伯常有些不自在,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突然邀他见面,见了面又将他姓名籍贯都说了一遍,关系就如同认识许久的朋友,这让谨小慎微的季伯常非常不自然,总觉得哪里不对。

        纵然季伯常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他凭着刚才的几句话也知道徐溆浦没有多少恶意,甚至是好意太多,他有些不习惯。而且,徐溆浦真的没有欺瞒他,他还能听到屋外水井边洗衣服的声音。

        这让季伯常更加坐立难安,他想过许多种情况,却从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他没办法,咫尺的距离,他都把握不了对方的情况,心里没底越发的让他急躁,季伯常知道这样不好,幸亏他脸上功夫还行,心里想法很多,脸上也没表现出来。

        他就只能静静等着,复杂的审视着房间里的一切,眸光扫过书柜上的书,季伯常便走过去看到了那些书的名字,他的眼睛都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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