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常皱了皱眉,就那一瞬间的举动,徐溆浦就看到了,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可是想说为什么我知道了却不管?”

        季伯常脸色有一瞬间停滞,“是的。”

        “因为大唐人太多了。”徐溆浦不动神色的观察着季伯常,而季伯常也在暗地里观察徐溆浦,两人都想从对方的脸上探究出什么,只是季伯常还是率先变了脸色。

        “为何如此,会考本是国家取士用贤之道……如今被那些人占据了正堂,有志学子见了岂不是寒心。”

        徐溆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寒心了吗?”

        季伯常一阵错愕,便恭敬的说:“请阁老指教,学生洗耳恭听。”

        徐溆浦简单的抓着季伯常的手,“这就是原因。天元地泽,中有间子,凡是选士都避不开人,人有七情六欲,若不能在当官前就让他们原形毕露,当了官就再也见不到他们的真面目了。”

        “可这也害了许多人。”

        “非也,他们定力不足,前途有限,满腹经纶被欲望遮了眼睛,这种人入了仕途,成为一方父母官,必然成为表面善良,内藏奸伪的官,若那时再来清理,便为时晚矣,不如早开发的好,这也是我三缄其口的原因。”

        季伯常低了低头,也知道这种方式虽然残酷,但却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举子的选择,愿意同流合污的早早现了形,不愿意的便像他这样搬出会馆住,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不过他是幸运的,周围的很多人都在提携他,锦城是第一个拿信给他的人,朱晓是第二个,眼前的徐溆浦是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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