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锦城从牢里出来,已过了三更,月色晦暗,杭州府城下一片寂静,正好掩护了任之初在夜色中奔离,幸好有锦城和季伯应在前面开路,否则他可认不得这杭州城的路。

        锦城在城里蛰伏了许久,就是为了营救老爹的,可惜多次派人进去打听都无功而返,今日重逢却看到了任之初也撞了进来,没办法,他只要改变策略,铤而走险,任老爹才抓进去半个月就已经折磨的不成人样,奄奄一息,要是任之初也这样,锦城后悔都来不及。

        城里河流环绕,稍不留意就让人转晕了头,三人偷摸过了桥,来到一处临河的酒坊,空气中隐隐还留着酒味,可惜这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周围空旷,地方又大,可惜这酒坊被这里当官的苛收杂税,撂下生意跑到山里藏起来,而周围人也大多为这酒坊做事,没了生意也作鸟兽而散,所以在酒巷这里鲜有人来,正是躲藏的好地方。这里热闹时锦城就在酒坊侧面盘下了一个空房子,充作休憩之用。任之初非常顺利的跟着锦城来到了这里,刚一坐下水还没喝上。

        屋外就想起了一阵连珠炮响,四面八方亮起火把,把外头照的白昼一样,无数个杭州府城的兵丁将巷子围的水泄不通。

        “锦城,外面……”

        锦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任之初来到房间最里面的床上,掀开床板里面竟有一个地道。

        “好家伙,你这也瞒着我?”

        季伯应也跟锦城似的不着急,但看到床板下还有个地道,他也震惊了。季伯应和锦城碰头时正好是任老爹被抓进去的当天,在门外无意间碰到,两人本有旧情,两下一商量便一同到杭州城里来设法营救,没想到锦城藏得这么深,连着逃生的地道都瞒着他。

        锦城皱着眉头,顾不得解释太多,“现在情况紧急,这事欠着,先脱了困境再说。”

        任之初:“叔,外面已经围成铁桶,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地道。”

        锦城给了季伯应一个眼色,又看着任之初,“少爷,你放心钻,从地道下去直痛城外,城外有个不起眼的废旧驿站,从那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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