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太爱担心人,希望他的亲朋好友都能好好的,穆春虽然不辞而别,但他留了安庆的家当,只是任之初太乐观,这些钱全进了赃官的口袋里,要想拿出来可就难了,然而这也不算什么,最让任之初难过是那一枚玉佩落在了他们手里,那可是季伯常送给他的信物,要是丢了,以后见了伯常可如何是好。

        任之初叹了叹气,闻到了一股肉香,是不远处有人吃着一碗牛肉面,他就在远处看着别人吃,面条劲道,肉片也多,馋的任之初食指大动,也想要一碗来吃。

        这贴药抓的有些久,任之初悄悄的探头去看药店里的情况,生药铺的伙计还在抓药,而瘦鬼齐行还靠在柜前,一声不吭看着。

        任之初更加不敢轻动,如今世事不想以前,他也尝到了人世间的苦,再不敢这么莽撞,何况自己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他不停的咽着口水,看别人吃面吃的这么香,肚子里就开始咕咕的叫,他摸了摸瘪瘪的肚子,顺势往下摸着有些隆起的小腹,这更让他确信自己是怀了身孕,身体明显的感觉到了跟从前不大一样,仿佛有了两个意识,在左右他的行动。

        齐行还没出来,他也只好继续等,随着数十声鸡鸣响起,更多村民支开门窗,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旁边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任之初以为是那些追捕他的贼人,赶紧蹲下身子,在药店门口扶着棺材,活像个卖棺材的,实在不吉利。齐行不知旁边,行人只看了他一眼就纷纷晦气的转开头,那一阵嘈杂声临近,原来是一个小孩顽皮,捉弄正在洗衣服的大妈,被大妈举着搓衣板追着打,闹将起来。

        任之初看到追打的场面,才放下了警惕,他再环顾四周,吃牛肉面的也吃完走了,他又往店里看,这安胎药弄的也太久了,碍于他的身份,他也不敢贸然进去,免得暴露行迹。然而,手臂上忽然感到几滴湿凉,眨眼间湿凉就连成了一片,眨眼间,山边的雾气就消散开来,哗啦啦的雨声响起,似乎是昨夜瓢泼大雨的余韵,雨点落在棺材上,啪嗒啪嗒的响个不停,行人赶忙往街边避雨,只有喜欢雨的小孩子手里抱着热腾腾的包子,在雨中踏雨而行。

        生药铺是临街的房子,侧面有个二楼临街的阳台,而任之初站在门口,看到侧面的阳台下正好有个空,便跑到阳台下去避雨,回头看到齐行的棺材还被淋着,也顾不上许多,挽起搭钩也拖行了一会,才将棺材一并拖到阳台下面,只有棺材的一角还被雨淋着,任之初许久不干力气活,拖着棺材区区几步路就让他气喘吁吁,换从前就这样的棺材他能拖两个,现在他不满的摇摇头,赶忙蹲下来才喘顺气。

        若说世间有巧合,真是不可思议。

        任之初转了个身坐在棺材上避雨,没看到生药铺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人,那人没带伞,匆忙的跟店里的齐行撞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高佻的竹竿身材弯了弯,不住的说道歉,来人正好就是到处寻找任之初的杜宁。

        杭州城外的镇子他都跑遍了,锦城给了他许多提示,这其中之一就是任之初已有了身孕,正是二三月安胎的日子就要到药铺买安胎药,于是他找遍了城镇里的生药铺,问问究竟有没有看到如任之初类似的壮小伙,当然,单靠身孕这一点来寻找任之初远远不够,杜宁幸有准备,不至于没有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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