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伯常得了嘱咐,便拿着今早抄家做的账册进了政事堂。
政事堂一如往日般繁忙,今日当班的是徐溆浦,刚刚走出,那些值班的舍人好不容易有了偷懒的机会,没想到太子朱晓又坐在正座上不走,他们也只好殷勤相待,纷纷给太子殿下泡茶。
屋里点着檀香,青烟袅袅,案几后斜倚着个穿着水蓝色锦袍的男人,男人从容的斜倚着,手托着腮,挑眉看着一角的花瓶,上次来时就看到那花瓶里的紫堇花不好看,没趣儿走了,现在换了个新花瓶,里面插的当天的月季,水嫩饱满,绽放灿烂,真是好的赏花时。
朱晓正抬头望着月季出神,季伯常走过来,轻声道:“殿下,这是抄家的名录,侯府上下拘役到齐,侯成舟也已伏法。”
听罢季伯常的阐述,朱晓并没有将目光移向他,而是淡淡的说:“听说你很是威风,抓着侯大少爷就是当街鞭笞,打的人廉耻全无跪地求饶。”
“这一切不过是殿下赐予臣的,臣只不过叼天之幸,不敢善居功劳。”季伯常微微皱起眉头。
朱晓抚摸着椅圈,“看起来你很不喜欢在京城呆着。”
季伯常回答的非常直率。
“是的,臣心中挂念乡中妻子,不敢贪恋他乡富贵。”
朱晓这才侧目看着季伯常,季伯常神色淡然,但话语中却寸步不让,那眉眼里透出的杀气传递到朱晓心里,连朱晓都不禁感叹,只不过面上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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