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觉得持明内部有问题。”景元想。真是丑陋啊,他瞥了一眼衣冠繁复、乱成一锅粥的龙师们。丹枫不见踪影,据他的手下报道,是已经被交付十王司了。更大的问题是倏忽的血肉,倏忽血肉发生异变,而受到它影响的是……

        那个人,工造司那帮人看不惯他很久了,景元听说过他们曾经设计陷害他,但是他依然力排万难当上了百冶。

        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百忙之中景元去了趟幽囚狱,以他的级别还不足以动摇这一切,但是他是真的怕了。他完美的面具露出了一丝裂痕,因此让他的对手抓住了把柄。而且即使他身居高位,也要考虑平衡各方。

        腾骁此时正在昏迷之中,罗浮上下无主,景元却分神去为了狱中的友人奔走。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想保谁,最令景元不能接受的是这竟然成了一项能谈判的筹码。

        最明智的举动是和狱中人划清界限、迅速切割,那么他还能保住现在手上已有的政治筹码。但是人非草木,景元一想起这个念头,就感到一阵恶心。

        “我们现在已经争取到了地衡司和太卜司的支持,”青镞分析,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目前的战况,“将军现在随时都有可能醒来,至少我在丹鼎司的线人是这样说的,在他醒来之前,我们要争取到尽可能多的支持。骁卫大人,云骑那边的进展如何呢?”

        “我昨天和云骑内部的**委员会见了一面,我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景元说。

        “胜算大概有几成?”

        景元没说话,他伸出手指比了个数,青镞了然。

        “有点危险啊。**也在云骑中根基身后,而且您的恩师如今已经不能助力了——”青簇自知失语,“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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