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昌平作孽啊。”太后不住摇头痛惜:“我知她骄纵偏执,以为她还有点良心,至少不会作孽到小孩子身上来,没想到能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手。”
她叹息道:“二十年前毁一次赵家,二十年后再毁一次,当真是冤债孽缘。”
只是这冤债孽缘却与赵白鱼何干?
受苦受难廿载,到头来还是只有赵白鱼万死一生。
“果然是来人间渡劫的菩萨,方这般苦难重重。”太后发出沉重的叹息,看向元狩帝说道:“皇帝也回去休息,我累了。”
元狩帝起身:“儿子告退。”
***
走出慈明殿,迎着新生的太阳,元狩帝神色莫名,负在身后的手摩挲着手指。
逼宫谋反,一夜间失去皇后和东宫,险些命丧黄泉,若是往常,太后早该忙上忙下地关怀并叫人煮来安神汤,还要抄写佛经、办素斋酬谢八方神明,可是这一次仅是冷冷淡淡的几句场面话,甚至没碰他的手、没拍他的背、也没摸他的头以表安慰。
“还是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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