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堂双手交叉,歪歪斜斜地靠着椅子,和旁边腰背挺直的赵白鱼形成鲜明对比:“是渔翁还是垫脚石有待商榷……你打算怎么安排愕丹?”
霍惊堂:“他们会在大婚之日发动兵变,但你和他们能想到的,愕克善也能想到。”顿了顿,他了然道:“所以你希望我们调兵帮你?”
不是赵白鱼小瞧女人,而是在信佛的人眼里,和尚尼姑不过是修行之人,给予几分尊敬是看在佛的面子上,但要说辱他们便等于辱佛……不是抬举,而是实实在在的辱佛。
赵白鱼倒是温和地回望:“你娘是为了救你吧。”
者龙天珠的感性只流露片刻便立即收起来,同他们说道:“愕克善坐上蕃族大首领的位子后,和大夏关系暧昧不清,曾经和大夏国师有些往来,不过三年前突然减少派往凉州的探子,倒是天都寨一役,大夏兵临城下,是愕克善私底下先派使者去求和,不知说了什么,拓跋明珠才光明正大放出来使和谈,两人做了些交易,连五十万两白银也是交易的一部分。交易结束,拓跋明珠立刻班师回朝,也不计较愕克善对外放出的谣言……”
者龙天珠神色一僵,随即松缓紧绷的肩膀,苦笑道:“您确实有玲珑心窍。我已记事,阿父被杀时,我躲在角落里目睹全程,愕克善后来知道此事便想杀我。虽然被我娘阻止,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找机会杀我。我娘死状如恶鬼,凄厉地诅咒愕克善,冲击他的心神,足够撕毁她从前温婉美丽的形象。而彼时,我逐渐长成娘的模样,越来越像愕克善心目中的‘姐姐’,所以他把他对阿娘的妄念、执着全部转嫁到我身上来。”
者龙天珠看向赵白鱼:“也许你们会觉得我娘很蠢,诅咒要是能杀人,天底下的人早死光了。”
霍惊堂开口:“你倒是看得清局势。”
霍惊堂眼睛下撇,乜着赵白鱼,很想说他比者龙天珠还小十来岁,倒是省省做人长辈的口吻。
大悲庵颇有名气,若善姑娘的确提到过,说是泾州最大的尼姑庵,由愕克善出资建造送给他的侄女,而他的侄女便是那位传闻与之有染并珠胎暗结生下愕丹的继姐所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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