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嵌刺扎得太深,不是她不愿拔,是拔不出,她压根就没有余力去摘除。
所以疼而自知,知而无法。
「姜总心里的那个人,现在过得好吗?」
抹去眼泪,黎晨允盯着漆黑的地方,看着姜维允。
堆雪人那会姜维允来给她撑伞时她才顿悟,这个人身上亦有很重很重的枷锁,悲伤的人,不只有她。
「不好。」沈重中,他语。
空气彷佛凝结,滞寂的空间流通得不畅,锁人咽喉,叫人难以喘气。
「那姜总没想过去找她吗?」
「找了,但没办法给她未来。」姜维允在黑暗中有了动静,看不清楚,但依稀能见有东西在波动,尚未清明,那便再有後声:「我欠她的,下辈子再还她。下辈子,一样我先去Ai她,再让她来Ai我。」
姜维允的心里也有放不下、无法大方拥抱的人,不知怎麽的,黎晨允觉得很悲伤,却侥幸地暗自欣慰。
大概是因为,找到夥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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