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冯妙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那这样……”方冀南两口喝光碗里的粥,“你去上班,小孩回头我送去幼儿园,你吃完就走你的,然后……”他心里盘算了一下,“中午你就别回来了,就在单位等我。”

        “干什么?”冯妙警惕地看他。实在是这货太反常了。人要相信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方冀南却没回答,低头叫俩孩子:“快吃,吃饱了我送你们去幼儿园。”

        搞什么呀,冯妙瞥了他一眼,等小孩吃完饭,便起身打算收拾碗筷,谁知对面一伸手,把她面前的碗抢了过去。

        “我洗,你上班就先走吧。”方冀南看了一眼手表。

        “你确定?”冯妙看着他。

        “确定,哎呀不就洗个碗吗,我还能洗不好怎么地。”方冀南说,“我刚才瞧见人家对面刘大爷还在洗衣服呢。他还跟我说,刘大妈关节不好,他们家洗衣服洗碗多少年都他的。”

        冯妙心里啧了一声,心说难怪孟母要三迁。

        他们以前分家搬出来后,方冀南也被她使唤过洗衣服,每次他就跟做贼似的,得关上大门偷偷的,生怕让谁瞧见。

        可是你说他这一早晨殷勤成这样,对于两人昨晚的争执,装得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仿佛天下太平,真够幼稚的。冯妙赶着上班,索性不再管他们,自己收拾一下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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