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天也没有太为难他们,雨虽然还在下,但始终没有变得更大。
“阿爸,我,好害怕。”半路上,韩江雪听见背上的人似乎说梦话般说道。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但这句话成功让他的身形顿了顿。
可这次,韩江雪没法像以前那样对万径说一句“唔使惊”。因为如今的局面已经远超他能控制的范围,就连他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被人摆上棋盘,任由操控。
“现在知道怕了?”他反问。不过理所当然地没得到任何回答。
按道理,他和万径的关系亲密至此,不应该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可事实就是,他们都对彼此有所隐瞒,仿佛一切的沟通到头来都是两人在自说自话。
他不想,也不觉得这个错误可以归结到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身上,不过,这两年韩江雪偶尔会后悔当初留万径一个人在香港,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可能事情并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这些都是马后炮了。
门铃响起,韩江雪放下手里的水壶去开门。
“叫你敲门,不要摁门钟。”他看着门外的人,不算抱怨地抱怨了一句。
外头站着的是霍亦恩。那人今天挺人模狗样,衬衫搭配针织背心,下身是浅灰色的西裤和黑色皮鞋,手里没有提着药箱,而是潇洒地两手插兜,一副彻头彻脑的知识分子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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