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觉得走路这么难过,我的腿好像挂满了沙袋沉重的像块秤砣,陈仁就自顾自的跟在我后面,慢慢的走。

        我一直陪他等着,临上车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我没忍住问陈仁可以抱他一下吗。

        陈仁愣在原地没有动。

        我走过去了,把他小心翼翼地围在我胳膊里,我把陈仁的头搁在我肩膀上,虚握着他的腰,动作没出息的像个学生时代的臭小子,我说我就抱你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我以后再也抱不到你了。

        我们的拥抱是那么青涩,干涩,像两个从来没有经历过恋爱的小孩,鼓起好大的勇气只为了一次鼻息交缠的接近。

        我哭了,眼泪全掉在陈仁的衣服上,我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了,你打我骂我都好,把我打死都行,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陈仁动了。

        他抖着身子主动抱住了我脖子,他把身体贴在我的心前,他一定可以听到我扑通的心跳声,他估计也哭了,我觉得我耳边的空气都湿润了,只剩陈仁一个人的潮湿。

        他竟然抱我抱得好紧,像是抱住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人,陈仁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他哭着说王让,要是我在医院的时候,被那个视频害怕的浑身发抖的时候,你能抱我一下,我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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