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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萨太累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程殊是何时离开的。
等她睁开眼慢慢回忆起昨夜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属于他的那一块床单平整到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她挣扎着坐起来,瞥见了床头柜上的一只镀银金雕。它被斜放着,不到一公分的翅膀被磕掉了一点漆色。
洛萨转身迎着从窗外透进的阳光,神色恍惚地眨了眨眼,将它举起细细打量。
这是墨西哥的国鸟,是来去自如的猛禽。
是她曾指着天空对菲欧娜说“我会成为它”的那只鸟。
金雕扇动翅膀,飞啊飞,飞过了蒂华纳,飞过了墨西哥的夏天,落在了她的掌心。
它身上有一丝血腥味,洛萨想,这应该是昨晚程殊摆脱纠缠后在来找她的路上买的。
她怔然地握住它,越来越紧,尖锐的棱角压得她生疼。
忽然,房间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惊得洛萨立马抽回了思绪。
不会是程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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