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恒试图松开手,却被希瑞尔白皙的长指裹住,没能成功。对方用那张过分美丽的脸,轻轻蹭着他的手指,声音中满是哀戚:“亚恒……我一直记着你上次说的话,我……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是个恶魔种,严格意义上,我的血脉可能比普通的深渊生物还要复杂或者说罪恶……”

        表情难过的希瑞尔牵引着亚恒的手,摸了摸身后半虚幻的羽翼,接着低声说:“我母亲曾是侍奉在神国的天使……我是堕落天使与恶魔的后裔。不仅我的母亲是被神国所驱逐的,我的身份在深渊也极为尴尬。我答应过母亲,不能就此在深渊沉沦,要努力挣脱藩篱,代替母亲,重新回到神国去。”

        希瑞尔的话真假参半,他观察着亚恒若有所思的表情,便指了指羽翼上一道道白色的流光,低声道:“深渊里的堕落天使,翅膀都是黑色的……我本来也是,但因为你,我长出了雪白的羽毛……我母亲曾说,羽翼变得漆黑便是堕落的开始,反之,则是向着纯洁的天使种逆转中。为了在深渊中挣扎着生存下去,我有必须完成的任务,且绝不应让你牵扯其中……但你又是我脱离深渊的希望,所以我无法说服自己放弃你……”

        亚恒静静地听着,面上的表情无悲无喜。听得对方的话语越发低落后,他的手指蜷缩几下,终是轻轻碰了碰那些黑白相间的羽毛。事到如今,他不觉得希瑞尔在说谎骗他,他也不想追问他在地表世界的任务是什么,会不会做出什么损害潘尼斯乃至人族利益的事情,他只是有些模糊地在想:所以希瑞尔对自己的喜欢甚至爱意,是真的么……

        那些曾经相伴的时光,那些笑与泪,并不全然虚假,并不只有自己一个人惦记是么……他深深看着目中无限深情的希瑞尔,声音迟缓而悲悯:“但是现在的我决定放弃你了,我答应了另一个重要的人,要试着喜欢他。这对他,对我都很重要,我为此也开始了行动……我不想隐瞒你,只是……”

        希瑞尔心一紧,他赶紧低头,不让黑发男子看到自己带着嫉恨的扭曲表情。而说出口的话语却是卑微又可怜:“我知道,我都懂的,是我没有足够信赖我们之间的情谊,虚耗了你的信任和爱意。怪不得任何人……”这样说着,亚恒同时感到了指尖的湿意,那种滚烫让他的指尖都瑟缩了一下,似被灼伤。

        “希瑞尔,不要哭……”亚恒一点点试图揩去对方的泪水,却越来越多。本应凶残狡诈的深渊生物,像是不堪重负一般,抱着他的腰,似乎无法流尽的眼泪沾湿了亚恒的衣裳。死死埋在男人腰际的王子一直没有抬起头,那让人喘不过气的悲伤却伴随着委屈、懊恼等等情绪,不断地感染着亚恒。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向你施展心灵领域魔法的,我只是想窥测下你的心意而已。但你给自己下的那个暗示,让我无法再从容了……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而已,我只是想放大你对我的怜惜而已,亚恒,你会体谅我的是吗,就像你那些年一直无条件地包容着我一样……

        我知道我很贪心,但如果你是打算欺骗自己试图喜欢上别人的话,那证明你还未放弃我不是么?我想要一个机会……泪眼朦胧的希瑞尔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继而他的脸被抬起,轻柔的吻落在了泪湿的睫毛,红通通的鼻尖,甚至落在了因情绪而微微颤抖的嘴角。

        希瑞尔也顺势攀上了那人的后颈,试探性回吻对方的眼睛,脸颊,最后落到了唇边。唇瓣研磨片刻后,终是忍不住伸出舌头,试图撬开牙关。亚恒怔了怔,但来自眼泪的咸涩滋味让他最终顺从地打开了门户,让那柔软的舌头沿着齿缝入侵,在软嫩的口腔内壁扫荡着,与亚恒略有些羞涩的舌尖彼此交缠。

        情动中的恶魔并没有收起他的翅膀,反而就势把人压倒在了床上,介乎虚实之间的翅膀笼罩着身下人,似构筑了一个毛绒绒又暖烘烘的二人世界。亚恒下意识摸了摸对方的翅膀,希瑞尔敏感地抖了抖,贴在男人身上的身体越发滚烫,挺立的某处戳在了黑发男人的下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