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表现出最爱重李招娣的时候,可从未为了李招娣洗过一件衣服,煮过任何一顿的膳食。

        刘荣下完地,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就慌忙地跑回屋子来生火煮饭,等他用尽努力地煮好晚膳,正打算为妻子盛上一碗热汤。何锦娘的眉眼尽显阴沉,完全不想接受他假惺惺地讨好,刘荣一声不吭地讨好模样,最让她心生厌烦,只觉得对方做得一切,都是故意来恶心她的吧?

        少年秀才的名声,早就传遍整个村子。

        何锦娘喜欢涂沫胭脂水粉,更喜欢金银首饰,每个月用绣活赚来的银子,几乎都是花用到这地方的上头。为了这份爱好,何锦娘才会勤勤恳恳地绣起花样,每个月甚至是雷打不动地到镇上卖起绣活。

        由于,一路上坐着村里的牛车,何锦娘再不足不出户,也几乎没与人打过太深的交道,但她依然能够得知村里的大事。

        何锦娘从来就不屑几个兄弟妯娌,除了五弟媳本身也是身份贵重,能得到她的另眼相待,这一些乡野农妇凭什么爬到她的头上?

        何锦娘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自己低人一等。

        不过,何锦娘自幼受到的闺阁教育,不是妻以夫贵,就是母以子贵,二房是童生的亲娘,四房则是秀才的亲娘,以旁人的目光来看,两房妯娌的地位早就远胜于自己。

        牛车上头,何锦娘都还听见村里婆娘的编排声音:“这刘家五兄弟,就属刘富和刘荣的日子最没起色,你们说是不是有一些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些人的命不重,天生就承受不住太多的福气。我们家上头的老人,可常在我耳边念叨着,娶好妻旺三代,娶坏妻毁三代。我儿子也快要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到时候我可得好好地张大眼睛找一找,后半辈子的指望,可不能娶了一个毁后代的儿媳妇回来。”

        听她一讲,其它婆娘倒是恍然大悟,可不是吗?所以这两兄弟的媳妇,一个已经被休,一个……倒是好不容易才多年有子,这么听起来,好像真的都是命不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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