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再看三叔,躺在床上,身体在不住地抖动。那种抖动不像是自己控制的,频率很快而又毫无规律。而床头和床尾的两根蜡烛,也在不住地扑摇,烛火忽长忽短。

        我急忙冲过去,发现三叔此时满脸都是汗水,身上也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不顾三叔的嘱咐,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低声叫了他几声。

        猛然,三叔全身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瞬间就松弛了下来。

        我也惊愕地发现,床头床尾的两只蜡烛的烛火,噗地一声,灭掉了。

        “不好。”我叫了一声,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但是我刚跑到门口,就生生停了下来。

        虽然三叔有过交代,让我在烛火灭掉的时候,有多远跑多远。但是真正当蜡烛灭掉了,我却更关心起三叔的安危来。

        这也许是我和三叔在并肩作战过程中,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牵挂吧。

        “三叔……三叔……”我发现三叔脸色重新又回到了惨白,便不管不顾大声喊叫起来。

        在我哑着嗓子喊了十几声之后,三叔突然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别特么喊了,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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