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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生咽了口唾沫,飞快去关上门。

        他怎么可能不信?梨园里谁不知道唐亦年关前刚砸了一个戏园子,修葺的钱是都给垫了,可那家到现在还没恢复营业呢。

        《惊梦》剩下的这二十分钟简直是安生这十几年的人生里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和一个情绪像不定时炸弹一样的危险人物同处一室,度秒如年,还容易心律不齐。

        苦捱到外面落幕,观众的夸赞和掌声快要把不大的剧场撑破了似的。等杂声褪去,观众们大多退了场,安生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把夹门拉开。

        安生往外瞅了两眼,回头:“唐先生,观众们都退了,您要回去吗?”

        “……”

        唐亦没说话。

        他手里那支从出来就没松开过的绢花攥得紧,花尾镶着的水钻在他白皙的指节上硌出印子,浅白里压一点血色的深红。

        然后慢慢松开。

        唐亦低下眼,瞥过手里绢花,他唇角嘲弄地轻扯了下,起身,绢花被他揣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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