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笔饱蘸过色彩混淆的颜料盘,在水润过盈着光的液体里轻捻慢滚,而后抬起,软笔尖由浅及重地落到雪白细腻的画布上,游走勾勒,或急或徐。
笔触回转间,心跳声愈发疾劲。
门缝里漏进几句。
“……唐总是真的不在呀,高部长您下午再过来吧。”
“不可能,前台说了唐总早上就来了,我是真有急事,你进去说,让唐总就见我一面也成!”
“不是我不帮您……”
笔尖蓦地勾挑,一滴乌黑的颜料甩溅到挽起的衬衫袖口上,却丝毫没被在意。执笔的人把笔杆握得紧绷,漆黑眸子里欲意沉浮,一眼不眨地死死盯着画布。
雪白画布上,美人栩栩。
画里长裙曳地,美人垂叠着腿坐在床尾凳上,乌黑的长发柔软地搭过她细薄半露的肩头,直铺到长裙后的床上。
一条黑色缎带遮了她的眼,在脸庞垂下,缠着青丝,能逼疯人的模样。
而画中人并不自知,她正惶然旁顾,浅淡透红的唇轻张合,像在不安地唤什么人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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