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饱喝足,陆续散去休息。正所谓上行下效,那些投降过来又不愿走的士兵现在跟着贺汉渚,也就一改之前的强盗无赖作风,老老实实,不敢有半点逾矩,否则军法无情,等待着的就是枪毙。
郑龙王生性豪爽,虽已久不再沾酒,但见土司热情,便饮了几杯,加上本就疲乏,散了后,听从贺汉渚的劝,也去歇了。
夜渐深,贺汉渚却了无睡意,辗转难眠,最后从住的屋中踱步而出。
土司寨中人口不过数千,但地方却大,周围空阔无人。他查看了下降员的情况,负责放哨的人请他放心休息,说自己会盯紧。贺汉渚随后回来,看着不远之外空地上的那堆尚未燃尽的余火,渐渐出神之际,忽听身后有了脚步声,转头,见是郑龙王也出来了,忙迎过去,问怎么还不休息。
郑龙王道:“我其实还好,也不累。回去了睡不着,见你在这里,就出来了。”
贺汉渚扶他,坐到了近旁的一张木凳上。
郑龙王示意他也来坐,却见他停在面前,朝自己行了一个郑重的拜谢之礼,便笑问:“这是何意?”
“您走之前留在女掌柜那里的东西,三当家在路上和我说了。晚辈何德何能,实在惭愧,更是无以为报……”
郑龙王哂然一笑:“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我留下何用?何况我本就是个看守人罢了。不瞒你说,前几年我还有些犯愁,想我一天老似一天,走的又是条夜道,不知哪天就到了头。万一归乡,这些东西该当如何。倘因看护不周,最后落入恶人之手,那我便是死了,也无颜去见义王和先父。好在现在有你。说起来,反而是我要谢你才对,叫我终于能够卸下重担,再不用为这些劳什子的东西费神了。你非普通之人,位高,担责也重。只要你能用好那笔钱,为国,为民,尽到你的能力,窖藏便也算是归于其所,不枉我守了它一辈子。”
他既如此说了,贺汉渚若再推却,便是扭捏作态,于是也不再多说别的,郑重地道:“贺汉渚在此对着皇天后土发誓,我必尽我所能,绝不辜负龙王毕生守护。”
郑龙王含笑点头,再次示意他坐,随即问他怎会如此及时赶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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