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汝川被妹妹搀扶着,龇着牙,慢慢坐直身体。
叶云锦说给他熬了骨头羹,这就叫人送来。
“吃不下!我这趟过来,是有个事儿要和你商量。”
“有什么事,等好些再说吧……”
“等不及!”叶汝川摆手。
叶云锦自己是个急性子,但兄长和她相反,慢脾气,一句话要留三分的人,这回却这么急。
她坐了下去:“什么事?”
叶汝川摸了摸自己包着纱布的往后要缺一片的脑门,咬牙切齿:“郑大当家送我来的路上,提醒我说,这帮劫道的脸生,他也看不出来历,肯定不是叙府地界的,叫我往后多加小心。就算没郑大当家的话,我心里也是门清。除了荀大寿,谁会想我死?怪我自己大意了,没想到他仗着背后有人,现在竟敢对我下黑手了!”
荀家也是本省药材行的大户,一直以来,荀大寿就想坐上行会会长的位置,但无论是威信还是实力,从前一直被叶汝川压过一头,早些年也就只能缩着不动。
现在变了天,去年叫他攀上了一个前清知府如今摇身变成大员的陆宏达,局面一下就变了。
荀大寿步步紧逼,背地里搞小动作,但叶汝川毕竟在省城经营多年,虽没什么高官靠山,但条条道道上的人,还是结交了几个的,加上他为人仗义,肯为中小商户着想,大家自然不愿让一向有着贪利自私之名的荀大寿坐上这个位子,于是齐心协力,年初商会会长改选,虽然有省里新立的卫生官员出面,但荀大寿还是没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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