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叹息了一声,“我记得孙少爷的父亲走得早,说从小是老太爷亲自教养的,当时贺家满门入狱,就他和胞妹没了消息,看来是一起被送走了。不容易啊,那会儿才十来岁,还带妹妹,能有今天,想必吃了不知道多少的苦。说起来,从前我虽也登过几次门,但竟没见着,只记得贺夫人疼他身子弱,舍不得让他多吹风,据说深居简出,长年读书,平日是不大见外人的。”
叶汝川也就忘了儿子,顺着妹妹的话茬,打开了话匣子:“我是有回给老太爷送去他定的两支长白老人参,这才在老太爷的跟前晃了一眼。孙少爷白齿青眉,天上石麟。虽说身子先天弱了些,但听说聪敏好学,老太爷对孙子寄予厚望。当时我一看,就想,此子才器,必有大为。如今看来,我果然没看走眼。”
苏雪至正默默听着舅舅那显然是马后炮的奉承话,不想他忽然问自己:“雪至,你和你表哥小的时候,我记得有年逢节,我带你们去了贺家,老太爷还给了你们红包,勉励进学。你还记得吗?”
“多久前的事了,谁还记得那些……”叶贤齐低声应了一句。
“没问你!”舅舅没好气地说。
苏雪至费力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真的想不起来半点关于去贺家的事了。
苏家女儿应该也和叶贤齐一样,早就已经记不得了。
舅舅略显失望,但很快笑道:“没事。反正去了后,就能重新认下这门亲了。若顺利入了学,往后须用心功课,好为你母亲争光。”
从前的苏雪至大约志不在学医,加上受了母女关系的影响,之前学业并不尽如人意。不过,叶汝川倒并不担心她入不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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