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为了转船,赶路有点累,她现在只想躺下去休息。人站在二层狭仄幽暗的船尾甲板边等着,百无聊赖,心里就赌那个叫“阿福”的家伙,在周围都是耳朵的情况下,持久力够自己数几头羊。
她喜欢用数羊来计时。一头羊就是一秒钟,她掐得非常准,堪比秒表。
这是小时候黑夜里她睡不着觉练出来的。
一头羊。
两头羊。
三头羊。
数到三十头的时候,忽然,她的鼻息里闻到了一股烟草味。
好像是从头顶飘下来的。
她下意识地仰头望去,看见上层甲板的一个角落里,有道影。
光线很暗,看不大清楚,但轮廓是男子,高个,背影略消瘦,面对着船舷外的江峰,在抽烟。
她有一种直觉,这人应该在自己头上的那个地方站了有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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