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渊一手托着下巴,眼睛巴巴地看着许宁幽,故意气她,“娘子,你这深思熟虑也太深了一点,你落一个字,够我跟别人走两盘棋了。”
“闭嘴!”许宁幽恼怒道:“就你长嘴了!旁边放了那么多点心都堵不住!”
“这等俗物怎么堵得住本王的嘴!”苏景渊坏笑道:“娘子,不然你也别想了,愁坏了心疼的还是本王,不若你求求我,我就让你十个子,怎么样?”
许宁幽其实不是什么臭棋篓子,只是在棋道上不如苏景渊精通。如今被苏景渊这样调戏,心理顿时生出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来,“别!自己待着去!我就不信我今儿想不出这一步……”
苏景渊看着许宁幽难得露出的小女孩的一面,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不过他也不生好心,眼见许宁幽想得眉头紧皱,面容严肃,还非要这时候说正事去干扰她。
“不管戚文斌打的是什么主意,太子清洗世家势力的决心是不会动摇的。那个戚文斌,我估摸着是看出了点什么,所以趁早表忠心,想在太子手下保留一点戚家的家底。如今明月这个饵投了下去,可咬饵的人还不够多。”
许宁幽果然被苏景渊的话分走了注意力,“那怎么办?这群老狐狸,除了赵家抢了个先手,将明月送进了东宫,其余的都跟过冬的蛇一样,动都不带动弹的。那赵家也是,明月人进宫了,就跟完成了任务功德圆满了一样。”
“连我都听说明月在东宫日子艰难,我不信赵家就一点儿都不知道。”许宁幽的视线在棋盘的两个位置上来回移动,似乎是拿不准到底该下在哪一处。
“知道又怎么样,不过是女人之间的小事,若是赵家着急忙慌地就出手,反倒让人看了笑话。四大世家哪一个都不是眼皮子浅的蠢货,现在怕是都在静观其变呢。”苏景渊懒洋洋地回道。
“他们要蛰伏,也不能就这么随了他们的心意。”许宁幽的眼神总算是定了下来,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咱们的时间可不多,没那个闲情逸致跟他们玩儿从长计议。”
许宁幽总算是鼓起勇气落了子,棋子一落到棋盘上,许宁幽就摈弃凝神地看着苏景渊,等着看他下一步。苏景渊撑着下巴闲闲地扫了一眼棋盘,想都不带想随手落了子。许宁幽盯着棋盘,瞬间又陷入了沉思。
“是不能由着他们考虑,事情的主动权该捏在咱们的手里。”苏景渊望着亭子外面的景色随意说道,“娘子不用担心,为夫心中有数。不出三日,定要他们如同见了血的饿狼,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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