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子看了赵阜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太子自从入了东宫,在朝堂上一直无甚根基。可就算这样,他也从未向我们世家示过好。他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赵阜心中一紧,低头回答道:“儿子知道,太子……是不喜欢世家势力太甚。”赵老爷子点点头,透过自己的儿子看向他的身后,目光幽深,语气感慨,“四大世家一路走来,发展到今天已经是一座庞然大物。在朝中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换了你是储君,你能放心吗?”

        这话问得太诛心,赵阜想了想,摇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若是儿子,儿子也是绝对不可能放任的。”

        赵老爷子幽幽叹道:“是啊,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容得下四大家族这么发展下去。太子是这样,摄政王更是这样。只是太子本身没有什么依仗,这样的心思还算收敛。摄政王那里……他跟咱们作对,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太子与摄政王之间,咱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扶持太子尽早登基。可扶持太子,也不能半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就这么将咱们的底牌全交给他。”

        “太子跟摄政王其实是用一类人,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做什么,更清楚自己的筹码有多少。从来不会冒险去做自己办不到的事情。这样的人太清醒,与他们合作,不能讲情份也不能故意威胁,得恩威并施,你明白吗?”赵老爷子看着赵阜,有些浑浊的双眼此时却锐利如同鹰隼。

        赵阜躬身答道:“儿子愚钝,请父亲明示。”

        赵老爷子放下手,复又望向赵阜的身后。他实际上什么都没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他这一辈子都在为了赵家筹谋,如今年进古稀,他还不能放下手去。赵家他担了一辈子,如今看来,他还要继续担下去,知道死亡降临。

        “太子需要咱们的力量,却又不希望太受世家掣肘。这样的人咱们不能直接拿权势,拿手中的势力去威逼他。容易适得其反。对他,咱们得徐徐图之。”

        “先祖爷的宝藏,传国玉玺会不会是假的?当然会。可这是咱们如今最大的武器了,就算只有半成的机会成功,咱们也得赌一赌。若是成功得到宝藏,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扶持太子登基,那是太子就算再不乐意,也得承咱们的情。”

        “若是不成功,也不过是白跑一趟罢了。”赵老爷子缓缓说道:“这就是一场赌,赢,咱们赵家还有另外三家荣耀依旧。输,也不过夹起尾巴做人,此后看着上面的脸色过日子。赵阜,若是你,你赌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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