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圣祖皇帝还有身世疑云呢,这可不妨碍他位列三圣君之首。”许宁幽看着苏寻灰败的脸色笑道:“胜利者书写历史,失败者被历史书写。王叔与其担心王爷日后被人诟病,不如想象,史书之上,您会是个什么角色?”
许宁幽又转向顾维庸,“还有左相,您奋斗一身,以一届白身登上金銮殿,着朱服,行丞相之责,您就愿意百年之后,后世之人提起您,只有一句死因莫名?”
“若是我,我可不甘心。”许宁幽施施然说道,顾维庸被她说得脸色铁青,咬牙反驳道:“你这样做,就不怕日后摄政王与你清算!王妃,我虽然佩服您杀伐果断,行事不让男儿。可您也别忘了,今日王爷能拿你当枪对我我跟慎王爷,难保他日不会这样对你!”
许宁幽无奈地说道:“左相大人啊,您怎么一直揪着我不放呢?不管日后怎么样,今日为人鱼肉的可是您跟慎王叔,我就算来日会被清算,会被王爷厌弃,您跟慎王叔可也看不到了。人死万事空,左相,这个道理不用我来教您了吧?”
顾维庸一噎,无话反驳。如今是他跟苏寻被许宁幽带兵堵在了慎王府,如是今晚给不到许宁幽一个满意的答案,他跟苏寻可都没什么好结果。现在他们俩是命悬一线,有什么资格跟闲心,来操心许宁幽日后的生活呢?
“王叔?您呢?我可得提醒您,王兄可还有个五个月大的孩子。您也不想未来孩子一出生,无父无家,您老人家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见不到一面吧?”许宁幽看着苏寻说道,苏寻看了看许宁幽,又看了看顾维庸,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说道:“罢了,罢了!”
“王爷!不可!”顾维庸听出来苏寻言语中的放弃之意,连忙出声阻拦。苏寻苦笑一声,看着顾维庸,问道:“顾相,如今你还有翻盘的办法吗?”
如今许宁幽带来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反败为胜呢?
顾维庸被苏寻问得一愣,嘴巴开开合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苏寻看相许宁幽,感叹道:“行,摄政王妃,你赢了。”
“慎亲王府明日便率领宗室众人,去摄政王府叩请摄政王登基。慎亲王苏寻旧疾复发,已无力主持宗人府事务,辞去宗老一职,由我儿苏莫继承。”苏寻淡淡地将慎亲王府的未来安排妥当,问道:“这样,你满意了吧。”
许宁幽看着苏寻那一副斗败了的失落模样,面上不动声色,朝苏寻行了一礼,谢谢道:“王叔深明大义,清漪在这里替王爷谢过您了。”
苏寻为表诚意,自请退位,让已经被许宁幽吓破了胆子的苏莫接手,就是告诉摄政王还有许宁幽,慎亲王府已经不足为虑,只求苏景渊给慎亲王府留一条活路。许宁幽原本也没有什么大开杀戒的想法,只不过是试图用这个理由将顾维庸还有苏寻吓退,如今达到了目的,自然顺势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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