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殿,满满一屋子的命妇让许宁幽看着都眼晕。命妇入宫穿的都是朝服,虽然有等级之分,可制式大多相同,再加上差不多的发饰和妆容,许宁幽当真是看谁都一个样。更不要说要精准地记下那个夫人是哪家的,家里有些什么人,有些什么关系。

        还好许宁幽身边除了一个沈月,还提了一个大宫女韵清上来。韵清跟沈月,刚好一文一武,协助许宁幽安稳地渡过了从王妃到皇后这一开始的过渡期。韵清文静,记忆里超群,看过一眼的人少有能忘的。如今站在许宁幽身后,暗暗提醒许宁幽正在说话的都是谁,当真是帮了许宁幽大忙。

        “要说还是沈夫人命不好,原先仗着自己出身赵家,长姐又是先太子最宠爱的侧妃,那在京中可是横着走啊!如今你们看看,怎么着?赵家就不说了,赵侧妃还随着先太子去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沈夫人可神气不起来了。”坐在许宁幽右下首末端的一个夫人开口说道,她这番话一出来,全场寂静。

        有涵养的夫人端起茶杯作喝水的样子,没有理会她。定力稍微差一点的看着那说话的夫人就跟看个耍猴戏的一样,如今新帝登基,正是拜见新后的时候,你一口一个先太子,先太子侧妃,你是嫌膈应不到谁呢?

        更何况赵青兰虽然赵姐去世,母族势弱,可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赵家如今可没有被赶尽杀绝,赵青兰的丈夫沈靖也是军中的中流砥柱,这么堂而皇之地谈论赵青兰,说人家命不好,这是疯了还是傻了?

        许宁幽稍微侧了一下头,韵清接着倒水的姿势在许宁幽耳边快速说道:“说话的是衡阳子爵的夫人柳氏。”

        许宁幽心下了然,衡阳子爵薄氏是太祖爷时期封的爵,到如今传下来只剩了一个子爵之位,薄家人如今人丁虽然兴旺,但是得用的人却少。眼看着爵位再削下去可就不剩什么了,薄家人也急了。

        这不,这柳夫人怕是听说赵青兰早年跟自己不合,被自己狠狠收拾过,所以忙不迭地以说赵青兰坏话来讨她的欢心。许宁幽想到这里,倒是有些啼笑皆非。若是这柳夫人知道她如今跟赵青兰的姐姐赵铃兰关系甚好,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柳夫人知道这事儿之火会不会晕过去许宁幽不知道,不过如是她在不搭话,这柳夫人倒是有可能现在就晕过去。

        这种交际场合,一旦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可就不是一句丢人可以糊弄过去的事情了。出了长生殿的门,今日在长生殿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成为京中贵妇的谈资。换句话说,若是这柳夫人今日在这里丢了脸,那可就等于在全京城的贵妇人面前丢了脸。

        许宁幽无奈地叹了一声,说道:“早年间本宫确实与沈夫人有过些过节,不过当时大家都年轻气盛,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都过去了,沈夫人长姐去世,本宫也甚为伤怀。本宫还记得当初入东宫赴宴。赵侧妃风华绝代,让本宫很是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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