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说,能死在你手里,是我一大幸事。”太子轻轻顺着赵铃兰的头发,旁人看在只觉得太子在哄赵铃兰,却不知太子竟然是在赵铃兰耳边求死。
赵铃兰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极度的痛苦之后,她反倒哭不出来了。她眼睛很干涩,仿佛身体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水份,她的脖子还在流血,就像是眼泪流不出来了,身体替她哭泣一样,鲜血很快沾染了他们两人的衣服,将他们变得一样狼狈。
“太子啊。”赵铃兰开口道,声音沙哑,“为什么?”
赵铃兰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可想说的太多汇集起来到了嘴边,也只问的出来一句为什么。她虽然与赵家离心,跟自己的亲生父亲形同陌路,跟赵家也是各取所需多余骨肉亲情。可她毕竟姓赵,赵家,那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
那是她的亲族,如今竟然被她间接送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赵铃兰眼前一阵一阵地泛黑,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铃兰,我很抱歉。”太子说道,他这个人真真假假的话说了不知道有多少,对着赵铃兰也曾经有过逢场作戏的时候,他说过太多话了,对赵铃兰也许过太多诺言,追究起来,竟然是这句对不起,最为真诚。
“铃兰。”太子在赵铃兰耳边轻柔呼唤,然后猛然抬起手,将赵铃兰一手刀砍晕。赵铃兰眼前一黑,坠入昏迷,手中的长刀也应声落在地上。
太子将赵铃兰抱紧,然后弯腰揽住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此时的赵铃兰实在是太狼狈了,发髻散乱,脸色惨白,小半张脸还沾上了血迹。
她颈边的伤口还不停往外渗着血,太子看着那道伤口,眉头微皱。此时福润跟如意都迎了上来,福润看着地上那把还沾着血的长刀就心惊,忙一脚将它踹开。“殿下,现在……怎么办?”福润小心翼翼地问道。
如意站在太子的另一边,从怀里掏出帕子,一边哭一边捂在赵铃兰的伤口上。话都不敢说一句。
“让御医……不,去寝宫请夏清风过来,到携芳殿给侧妃治伤。”太子转身要带着赵铃兰离开,福润愣了一下,见太子当真没有丝毫追究赵铃兰如此胆大妄为的意思,心中惊奇,办事的手脚更加麻利。
太子抱着赵铃兰往外走,谁知走到一半,衣摆却突然被拉住。太子低头一看,就见明月跪爬在地上,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服,抬着头,红着眼眶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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