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墨自不必说,右相之女,诗词歌赋哪一样都是拔尖的,史学上的钻研让她能与史官畅聊无忌。

        华清郡主更不用说,长山郡王乃一地藩王,他的长女更是自小就受各路名家教导。就算真如白芸所言,华清是进京来抵债的又怎样?青云馆内,才学见识能与她比肩的屈指可数。

        就连素日嚣张娇纵的白芸,一笔丹青充满灵气,不然也不会被彤工院掌事选中,用在御花园的凉亭彩绘上。

        这些人各有光彩,或如明月皎洁,或如骄阳高照,唯有她,就如同一粒莹莹有光的夜明珠,渺小,脆弱,被她们的光芒一遮,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的不甘和嫉妒在青云馆平静的日子当中日渐加深,最终在御花园那日整个爆发。

        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在想什么,人群乱起来的时候她眼中仿佛只能看见华清,别人的惊叫还有对白芸的担忧对她来说都像是隔了一条河流一样,岸上的人在说什么模糊不清,她只看得见她心中最关注的。

        当时她看着华清背对着她,往前一步就是空落落的平台,华清已经在最边缘了,只要她在背后稍稍一用力,她就会跟白芸一个下场。这个高度落下去,就算不死也一定会落下伤残,到那时……到那时她还能现在这样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吗?

        耿依慧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伸手将华清推下去了,当时大家都因为白芸的坠落而慌乱不堪,所以她的动作被完美地隐藏在了彼此的慌张之中。

        可华清没死,她跟白芸都被救下来了!当时耿依慧与华清对视的那一个眼神,耿依慧就知道,华清知道是她推的她!华清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耿依慧已经完全崩溃了,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推华清下高台已经是她心理承受的极限,这几日在青云馆她更是整日惴惴不安,担心华清找自己的麻烦。如今真的被压倒许宁幽面前来,无异于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耿依慧,这小太监所言,是真的吗?”许宁幽看着耿依慧忽明忽暗的脸色,询问道。她语气平淡,毫无问责之意,只是平静的询问,却没想到让耿依慧如坠无间地狱。耿依慧浑身一颤,然后看着许宁幽,说道:“我没有,是华清害我。是要让这个小太监来害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