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本宫答应你。你只管等着看就好了。”许宁幽握住林夫人的手,缓缓说道。林夫人怔怔地看着许宁幽,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这么多年,她失忆流落渔村,靠捡鱼杂给人洗衣活下来的时候,她没有哭。身无分文,一步一步走回京城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被人诬陷,因为自己累及亲生儿子的时候,她更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因为哭没有用,没有人会因为她的伤心欲绝,她的悲愤难耐而对她手下留情。她的对手,哪怕她根本无意与对方争任何东西,都恨不能让他们母子俩死无葬身之地,那种情况下她不能哭,没法哭。

        可如今,许宁幽就这么短短地一句话,就让林夫人心中尘封了多年的委屈痛苦全部宣泄了出来,她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迷失了太久的旅人,她饥渴难耐,浑身都因为缺水而处在干裂的边缘,稍不注意就能坠入死亡的深渊。而这时,有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告诉她你不用在害怕,不用再痛苦。

        她的眼晴出现了碧波万顷,灼人的阳光消失不见。她又重新活了过来。

        不仅仅是她,还有被她连累的林清河。他们都不用再受往事的困扰,可以开始新的人生,新的未来。

        林夫人哭得不能自已,这是积压了太多年的委屈和痛苦,一旦找到了宣泄的渠道便一发不可收拾。许宁幽亲手扶着林夫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轻拍扶着林夫人的后背。然后轻声对一旁的沈月说道:“林大人今日是不是在中书房值夜?去给他说一声,让他过来接他母亲。”

        沈月点点头,领命退下。留下许宁幽还有韵清,陪着林夫人,听着她苦痛而畅然的哭声。

        第二日一大早,许宁幽就已经起身收拾好了自己。苏景渊今日不用上朝,懒懒地靠在床头看着许宁幽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似乎像是要去干什么大事。苏景渊昨晚听许宁幽讲了半夜的故事,这个时候还有些乏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明明你昨晚睡得比我还少,怎么这一大早你就这么有精神?”

        许宁幽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确认自己妆发衣着都完美无缺,才回头看向苏景渊说道:“我一想到昨晚林夫人那样,我就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他们母子太可怜了,这口气我必须帮他们出了!”

        许宁幽骂骂咧咧地说道:“所以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林全非,平日里大家都是怎么说他的?什么名士大儒,什么当世文豪!结果你看看他对待发妻是什么态度?当年林夫人落难难道不是为了救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好嘛,翻脸就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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