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濡这才想起来他被绑到了山上这事儿。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谨慎地穿上鞋,跟着老四和秃子走出了屋。

        出了门,才发现已经是白天了。

        他环顾四周,这是个建在山上的大院子,八九座木楼前后错落着,木楼二层是房屋,下面则是马厩,院子中间一大片空地,摆了许多练武的家伙式儿,院子和外面的树林被栅栏隔开,找不见出山林的路。

        “别他娘的四处瞅,当心你的眼。”老四在他身后沉沉地开口。

        陈之濡听话的收起自己的目光,跟着他们的脚步到了院子正中间的小楼前。

        秃子带他在门前站着,老四推门进去了,没一会儿,门大开,老四又出来迎他,语气态度客气了不少,“医生,请吧。”

        屋里的张镇江听见动静,从座上起来,陈之濡打量着这间屋子——比其他屋大许多,中间是一张老榆木面儿的长桌,约莫能坐下好几十号人,张镇江的座在最正中的位置,他身着黑色貂裘大衣,脚踩麂皮长筒靴子,脸上挂着笑“来,请坐请坐。”

        陈之濡对他与昨日判若两人的态度搞得有些疑惑,“干什么?”

        “昨天太失礼了,医生,坐,我张镇江向你赔罪。”他招呼陈之濡在他次座下坐好,“老四,给医生上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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