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墨衣老妪盘腿坐在门槛上抽着水烟,咕噜咕噜的吞云吐雾,分明察觉到有人来了,也丝毫不关心,眼皮都不曾抬起来一下。

        民间有个不成文的怪规矩,举凡丧夫丧子的孤寡老妇只可以穿这种死气沉沉的墨绿色衣袍。而人们看到身穿墨衣者也多半会躲得远远的,一来是担心沾染晦气,二来是这种老妇人多半孤僻难缠。

        香秸明显往后退,看到香穗想往前还使劲拉了她一把,皱着眉头直摇头,意思是那老妇不好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我笑得多可爱,没事儿的。”香穗低声在她姐耳边打趣,气定神闲的样子总算让香秸皱着的眉头稍微平缓下来。

        “婆婆好,听说您的屋舍对外租赁是吗?”香穗笑得甜甜的上前,语气很温柔声音却不低,生怕对方上了年纪耳背听不清。

        谁知对方却毫无反应,香穗只好厚着脸皮又重复了一遍,这一回,老妪终于抬起了眼皮,可也仅睨了眼便又继续不理不睬。

        “哎,我说这位婆婆,您到底听没听见,我妹妹跟您说话呢您不理不睬算咋回事?”香秸沉不住气儿,语气难免有些恶劣。

        那婆子却纹丝不动,好像世事皆与她无关。

        香穗忙回过头按下她姐,好脾气的赔着笑脸,“我姐姐脾气急,冒犯您了,我给您赔罪,婆婆您别生气,我们姐妹俩初来襄城,举目无亲,急需安身之处,实在是问了一圈也没有合适才来打扰您。”

        说着眼睛直往墙上瞟,褪色的红纸上简单的写了个“租”字。

        那婆子终于舍得再抬起眼皮,却是将姐妹俩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她沉着脸眼神不善,直给香秸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的往妹妹身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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